本国保安族母语历史学七年来的达成与展望,肖亦农长篇小说

当我们阅读出海伦纳用拟陈述的叙述方式表达出的“语言的意味”,海伦纳的文学变革成功了!

五年来,随着中国作协“少数民族文学发展工程”的全面实施,藏族、维吾尔族、哈萨克族、蒙古族、朝鲜族、彝族、壮族等各民族的母语文学创作迎来了非常好的发展契机。就我所了解的蒙古族母语文学来说,无论从创作的数量、创作体裁的结构性变化,还是作品的思想性艺术性的提升、创作主题的丰富升华等方面,都取得了可喜的成绩。

白玉刚在总结发言中说,感谢肖亦农用12年的时间创作了一部具有深挚家国情怀的优秀作品,让读者通过文学了解、热爱内蒙古这片特殊的土地研讨会的举办是一次坦诚的心与心的对话,也是一次别开生面的文学评论教学课,令人受益匪浅。此次研讨会必将对推动内蒙古的文学发展起到积极的作用。他期待中国作协和专家学者继续关注内蒙古文学,多到内蒙古创作采风,多开展合作交流,多培养内蒙古文学新人。

海伦纳出版过多部长篇小说,并荣获过内蒙古自治区文学创作“索龙嘎”奖和“五个一工程奖”、内蒙古自治区优秀图书奖,他编剧的电影《草原英雄小姐妹》荣获美国洛杉矶世界民族电影节优秀儿童电影奖。他已经是颇有文学成就的作家了,最近作家出版社又出版了他的最新长篇小说《青色蒙古》,这是内蒙古草原文学重点创作工程中的一部长篇小说。他创作这部长篇小说的时候,并没有沿袭他过去创作长篇小说的旧路子。他知道,如果仍如过去那样写长篇小说,就是轻车熟路再走一遍,就是在以往的几本著作上再加一本。他经过近几年对文学理论的学习以及对过去作品的总结,觉得应该有所突破,走出一条新路,所以这部《青色蒙古》他写的很慢,多次进行重大修改。他从小说理论上思考该怎么写,边思考边写作。

当今世界是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文学的创作和传播也不再拘泥于传统纸媒,不限于文学刊物和图书,蒙古族母语文学也不例外。过去,蒙古族母语文学主要见于各种蒙古文报刊和蒙古文图书。而如今,网络已经和纸媒平分秋色,甚至已经显示出超过传统纸媒的新趋势。据满全教授团队的统计,2016年各种网络媒体发表蒙古文文学作品15819篇(首),已经占据全年蒙古族母语文学作品数量的81%。由此可见,网络媒体已经成为发表蒙古族母语文学的强势平台,也反映了蒙古族母语文学搭上信息技术的高速列车,进入新的发展阶段。在2016年,21种蒙古文刊物、10种蒙古文报纸和网络媒体共计发表文学作品19497篇(首),其中诗歌13015首,散文2714篇,短篇小说971篇,中篇小说237篇,报告文学464篇,儿童文学1259篇,长篇小说9部。以上只是2016年一年的大略数据,五年来蒙古族母语文学创作的数量逐年增长,但是我们对比五年来的数据以后发现,每年母语文学创作的体裁结构却基本保持着比较稳定的结构。那就是,诗人群体是蒙古族母语文学创作的主力军,蒙古族是名副其实的“诗歌的民族”,诗歌、散文和小说创作是蒙古族母语文学最活跃的三种体裁,相比之下报告文学、戏剧和长篇小说的创作则需要更加努力。这种体裁结构实际上是蒙古族母语文学创作的主流趋势,也显示了蒙古族母语文学发展中的一些不可忽视的问题,譬如近年来报告文学的创作一度进入低谷,儿童文学创作长期被忽略等。但是,这五年来内蒙古作协、内蒙古民族青少年杂志社等有关单位也注意到了蒙古族母语文学中存在的不平衡发展问题,开始重视并采取相关措施,收到了显著效果。

中国作协副主席、书记处书记阎晶明

海伦纳的“拟陈述”的工具是语言,他的语言能力日渐成熟。他已经形成了诗意化的语言风格,读者在接受他的抒情笔调的同时,能够感觉出一种迷醉的气息,有些忧伤,也有些不安,甚至还有失落和虚幻,而这一切又与书中人物的内在的生命呼吸息息相关。让我们不禁想到文学圈中的一句老话:写作品就是写语言。

互联网在缩短世界的距离,也在缩短蒙古族母语作家和世界之间的距离。我在阅读五年来蒙古族母语文学作品的过程中发现不少优秀的作品都出自于那些在基层工作和生活的青年作家之手。我思考之后观察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基层作家是没有远离自己民族文化根基的作家,他们的文学创作完全来自于他们自己最熟悉的生活和文化,与生活在大城市离开草原已久的作家相比,他们身边还有源源不断的创作源泉,同时因为互联网和信息高速公路,他们时刻与世界保持着零距离,时刻与古今中外的作家作品保持着直接对话和深度阅读。当今,互联网已经把草原上的母语作家和世界的命运连接起来,与世界保持同步的作家不离草原一步就能写出具有世界高度的作品已经不再是奢望。

11月17日,肖亦农长篇小说《穹庐》研讨会在京召开。会议由中国作协创作研究部、内蒙古自治区党委宣传部主办,内蒙古文联、作家出版社、《十月》杂志社和内蒙古作协承办。中国作协副主席、书记处书记阎晶明,内蒙古自治区党委常委、宣传部部长白玉刚,内蒙古自治区党委宣传部副部长王晓平,内蒙古自治区党委宣传部副部长、电影局局长乌恩奇,内蒙古文联党组书记、副主席张宇,作家出版社总编辑黄宾堂,《十月》杂志社主编陈东捷等出席会议。会议由中国作协创研部主任何向阳主持。

海伦纳以往的长篇小说都是叙述一个有传奇色彩的故事,从而表达出一个有教育意义的主题。这次海伦纳从文学理论的深度出发,悟出文学艺术也和其它艺术一样,应该有一个标志物,用来给读者一种暗示。他在书中的表面标志物是男女之间的爱情,例如乌云珊丹和仁钦喇嘛的爱情,例如纳钦和索龙高娃的爱情。如果把这些爱情故事写实了,写成实在的陈述,那这本书就是一个草原上的爱情故事,或传奇或平庸,或赞美或悯惜。好在海伦纳思考得很明白,通篇运用了拟陈述,好像在陈述什么,但又不是实打实的陈述,就是说它是个无指谓的陈述。《红楼梦》运用的就是拟陈述,所以作者讲的远不是一个爱情故事,讲的是人的存在真相。海伦纳落笔从很具体的人生体验出发,然后有意不断扬弃它的具体性,使这些得来的体验从具体升华到纯粹,最终成为感受、情感的状态,超越具体经验的具体性和时空限制性。这些纯粹经验诉诸语言,成为一个外观,虚化为“空白”。读者受到这些情感状态的感染,和它发生共鸣,并且用个人具体的感受和体验去补充它,让它充实起来,“空白”不再是虚空,构成了对作品的理解。读者看到海伦纳这些爱情故事和与马头琴有关的故事,能够得到一种暗示,这种暗示是技巧性引导,读者从中能领悟到生存环境对人的重要,在国家统一、社会安宁、民族团结的背景下,每个民族才能过上幸福的生活。海伦纳并没有像过去那样去表现英雄主义,虽然这样的主题是蒙古族史诗的常用主题。但是海伦纳有意超越了它,而是写出普通牧民的心灵史,在一部去英雄化的作品中,表现出普通人的精神追求。

蒙古族母语作家队伍在思想认识方面的提高和深化,具体体现在他们写出的文学作品之中。五年来,内蒙古作协、《花的原野》杂志社、内蒙古民族青少年杂志社和各盟市文联、作协在内蒙古各地举办了多次作家培训班,我也有幸被邀请去授课,并与作家朋友们进行了广泛交流。据我的观察,这些培训班把主要目标和任务放在提高作家的政治思想认识上,鼓励作家们写出歌唱主旋律的、有思想高度的优秀作品。特别是一些作家经过培训后对蒙古族文学的定位有了明确的认识,更深刻地认识到蒙古族文学是中国多民族文学大家庭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母语文学作家不仅要有民族身份认同,更应该有国家认同、有家国情怀。由此可见,思想认识的提升,比写作手法的训练更为重要。蒙古族是跨境民族,除了国内蒙古族,还有蒙古国和卡尔梅克、布里亚特都有蒙古语创作的文学。我们的培训和学习就是要青年作家们意识到,中国的蒙古族作家向蒙古国作家学习的同时不应该忘记向国内各民族作家学习,不应该忘记蒙古族的文学是中国多民族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

《穹庐》全景式展示了1920年前后布里亚特草原的峥嵘岁月和布里亚特人一路八千里征战回归祖国的史诗性征程,描绘出一幅宏远的历史画卷。作家肖亦农在内蒙古草原生活50多年,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涌动着的英雄主义情怀始终感召着他,他一直想用一部厚重的作品回报这片土地和土地上深情的人们。多年来,他查阅上千万字的文史资料,数次前往俄罗斯、西伯利亚,走进额尔古纳河、锡尼河、布里亚特民族乡,寻找能把生命注入历史档案的鲜活细节、时代气息和生动人物。《穹庐》历时12年完成,达成了作者的心愿。《穹庐》入选2018年度中国作协重点作品扶持项目,《十月•长篇小说》2018年第4期以专刊形式全文刊载,并在10月下旬由作家出版社推出单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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