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6金沙手机官网致远星的沦陷,一便士的价值


 

新华社长春2月19日电春运时节,清晨5点,零下24摄氏度,吉林市火车站。列车长菅福林又将踏上一次征途,他所值乘的4343/4344次列车安静地停在一旁,班组列队整齐。这列绿皮“小慢车”穿行在吉林市到图们市的长白山区间,是许多居民赖以出行的交通工具。

军历2517年9月0530时 波江座ε星系,致远星军事堡垒,致远星 “新兵,起床!”
约翰在行军床上翻了个身,继续睡。他朦朦胧胧地感觉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而且屋里还有其他人。
一股电流让他陡然一震——从他赤裸的足底直冲脊柱末端。他一声尖叫,从床上滚了下来,努力摆脱从睡梦中惊醒而产生的眩晕感。
“我说起床,菜鸟!你知道什么叫起床吗?”
一个身穿迷彩服的男人站在约翰身前。他的头发剪得很短,鬓角已见灰白,黑眼珠看上去一点儿人的感觉都没有——太黑太大,眨都不眨一下。他手里拿着一根银色金属棒,将这根上面不时有电光闪烁的棒子在约翰面前晃来晃去。
约翰向后退了几步。他什么都不怕。只有小孩子才会害怕……但他的身体还是本能地尽量远离那根棒子。
屋里多了数十个男人,正忙着把屋子里其他孩子也弄起来。其他七十四个孩子,无论男女,都尖叫着跳下床。
“我是门德兹军士长。”约翰身边那个穿制服的男人喝道,“这些人是你们的教官。从现在起,无论何时何地,你们都要严格按照我们的命令行事。”
门德兹指着煤灰砖营房的尽头说:“浴室己经准备好了,现在,所有人都去洗澡,然后回这里穿衣服。”
他打开约翰床铺下的一口箱子,从中拿出一套灰色运动服。
约翰探过身去,这套衣服的胸口上印着他的名字:“约翰-117”。
“别拖拉。排成两队!”门德兹用电捧在约翰的肩胛骨之间戳了一下。
电流穿过约翰的胸膛,把他一下子击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已经下达了命令!快、快、快!”约翰动了起来,跟着队列跑向浴室。他的手抓着胸口,几乎不能呼吸,直到跑进浴室才喘上第一口气。其他孩子看上去又惊又怕,全都不知所措。大家脱下睡衣,走上传送带,用微温的肥皂水冲洗身体,然后用冰凉的水漱了漱口。
他跑回自己的床铺,穿上内裤、厚袜子,套上运动衣和一双非常合脚的战斗靴。
“出去列队,新兵。”门德兹喊道,“快,快……开步走!”
约翰和其他孩子赶忙窜出营房,跑到外面的草地上。
太阳还没升起,地平线上一片紫晕,草地挂满露水。这里有数十排营房,但除了他们,没有其他士兵起床,出外操练。两架喷气机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化作一道弧光掠过天际。约翰只听远处传来一声金属撞击的炸音。
门德兹军士长吼道:“排成五列,每列十五人。”
他等了儿秒钟,直到孩子们不再乱成一团,“对齐!你,应该知道怎么数到十五吧,新兵?向后退三步。”
约翰向后退到了第二列。
他呼吸着清冷的空气,感觉清醒了不少,开始回想过去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他是在午夜时分被带走的。他们给他注射了什么东西,让他睡了好长时间。然后那个给他硬币的女人说,他不能再回家了,也不能再见到爸爸和妈妈……
“跳跃运动!”门德兹喊着,“一百次。预各,开始。”长官领操,约翰赶忙跟上他的动作。
有个男孩没有立即服从命令,只慢了一眨眼工夫。一名教官马上跑到他面前,电棒一戳他的腹部。男孩猛地折下腰去,蜷起身体。“跟上训练,菜鸟!”教官怒吼道。男孩连忙站起来,开始跳跃。
约翰有生以来从没做过这么多次跳跃运动。他的胳膊、双腿还有胃部灼热难耐。汗水从背脊流淌而下。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门德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仰卧起坐!”他猛地躺在草地上,“一百下。别拖拉。”
约翰赶忙躺倒在地。
“第一个跟不上的,”门德兹说,“绕操场跑两圈,然后回来做两百次仰卧起坐。预各……开始!一……二……三……”
接下来是深蹲,然后屈膝。
约翰吐了,不过这并没给他带来任何优待。几秒钟后,一个教官跑到他身边。约翰马上转过身继续做。
“腿抬高。”门德兹继续做着运动,好像他是一台机器——好像孩子们也都是机器。
约翰撑不下去了,不过他知道只要停下来就得挨电击。他努力做着。他必须做下去。他觉得双腿抽搐,反应异常迟缓。
“休息。”门德兹的嘴里终于吐出了这个词,“教官,拿水来。”
教官们推过一辆装满水瓶的小车约翰抓起一瓶猛灌起来。这水是温的,带点儿咸味。他不关心里面掺了什么。这是他喝过的最棒的水。
他仰面朝天倒在草地上,大口喘息着。太阳己经升起,温暖而舒适。他坐起来,汗如雨下。
约翰慢慢直起身打量其他的孩子。他们大多蜷伏在地,双手按着两肋,一言不发,衣服早己被汗水浸透。约翰看了一圈没发现一个以前的同学。
他现在孤独无助,周围全是陌生人。他很想知道妈妈在哪里,还有……
“开始得不错,新兵。”门德兹对他们说,“现在我们要跑一跑。都站起来!”
教官们挥舞着电棒,把所有孩子赶到一起。他们跌跌撞撞地沿着营房之间的一条砾石路跑。这段路似乎永无尽头,他们跑过一段河岸,越过一座桥,接着又沿着一条喷气机起降跑道前进。跑道结束后,门德兹又带着他们跑上一条蜿艇曲折的砂石路。
约翰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到这儿来的。接下来又会发生些什么……但他无法集中精神思考。他能感觉到的惟一一件事,就是血液在身体中沸腾翻滚,肌肉疼痛难忍,还有饥饿。
他们跑进一个由光滑石板铺成的广场。竖立在广场中央的旗杆上飘扬着UNSC的旗帜,蔚蓝的底色上点缀着点点繁星,最中间是地球的图案。广场远处矗立着一座建筑:贝壳状圆顶,白色立柱,大门位于几十级宽大的阶梯之上,拱形门媚上镶刻着“UNSC军官学院”的字样。
台阶之上立着一名女子,身披一件白色布单,正向他们挥手致意。在约翰眼中,她似乎很苍老,同时却又显得很年轻·接着他看到女子乒部围绕着一圈白色微光,这才发现她只是个人工智品映像。他曾在VID上见过类似的东西。她没有实体,却又是真实存在的。
“做得很好,门德兹军士长。”她的声音圆润,光滑如丝。接着又转向孩子们继续说,“欢迎你们。我叫德雅,是你们的老师。请进来课程就要开始了。”
约翰大声呻吟起来,其他孩子也叽叽咕咕地抱怨着。
德雅转过身,向屋里走去。“当然,”她说,“如果你们不想上课,也可以继续晨练。”
约翰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台阶。
室内有点凉。桌上摆着为他们准备的饼干和牛奶,每人一份。约翰咬了两小口饼干,开始大口大口地灌起牛奶来。他觉得身体疲惫之极,趴在桌上开始打盹。但短暂的休息在德雅开课的声音中结束了。一开始是一次战斗讲解,一场三百名战士对抗数千波斯步兵的战斗。
教室被全息影像笼罩着。孩子们在这些山峦中穿行,任凭并不存在的海浪冲刷着自己的靴子。玩具大小的士兵正在行军,德雅解释说这里是温泉关②,它是在高耸山崖和大海间的一条狭长地带。数千人的军队正向扼守要道的三百名战士发起冲击。人们战斗着,矛盾相击,血流成河。
约翰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些景象。
德雅向他们解说,这三百人是斯巴达勇士,有史以来最好的战士。他们自孩童时代就接受战斗训练,无人能敌。约翰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斯巴达勇士抵御手持长矛的波斯兵的全息场面。
他刚才吃光了自己的饼干,但还是觉得肚子里空荡荡的。他趁旁边的女孩没注意,拿了她的那份,一边看着激斗不休的战争画面,一边把它吞下肚去。可就算这样,胃里还是咕噜噜直叫。
什么时候吃午饭?或者,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丁?
波斯人的阵列终于崩溃了,他们开始四散奔逃。斯巴达人成为屹立在战场上的胜利者。
孩子们高兴地叫了起来,都想再看一遍。
“今天就到这儿。”德雅说,“我们明天继续。现在该去操场了。”
“操场?”约翰说。这真是太棒了。终于可以找个秋千坐上一会儿,放松放松,思考片刻了。
他和其他孩子一样,飞也似的跑出房间。
①VID作者虚构的一种比现有DVD更高级的可视媒体。
②温泉关,古希腊地名。公元前480年,三百名斯巴达人在国王莱翁尼达斯率领下,在此力抗波斯大军,全部阵亡。此处以斯巴达人为胜利者,是作者的耽漏。
军士长和其他教宫正在外面等着他们。
“现在去操场。”门德兹一边说,一边招手让孩子们走近些,“路不长,跑着去。集合!”
他们一共“短跑”了两英里。这个操场和约翰见过的完全不同:一片由二十英尺高的木桩组成的“森林”,木桩之间用绳网和桥索连接。它们相互交错,彼此相连,就像个悬挂在空中的迷宫。这里还有滑杆和绳梯,摆索和空中平台,还有穿过滑轮、一端连着一个筐子的拉绳,看上去完全经得住一个人的重量。
“新兵们,”门德兹说,“站成三行。”
教官们走过来准备督促他们,不过约翰和其他孩子早就迅速有序地排好了队。
“每行第一个人是队员一,”门德兹说,“第二个人是队员二,依此类推。如果没听懂我的话,现在就提出来。”
没人说话。
约翰看了看他的左边。是个男孩,淡棕黄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久经日晒形成的黝黑的皮肤。男孩面带倦意地冲他笑了笑。他的衣服上印着“塞缪尔一034”的字样。塞缪尔再过去是个女孩。她比约翰还高,较瘦,一头染成蓝色的长发。“凯丽一087”。她不高兴地看了约翰一眼。
“今天的游戏叫‘敲铃’。”门德兹指了指最高的杆子。这根木桩比其他的还要高十英尺,旁边有一根光滑的爬杆,木桩的顶部拴着一个铜铃。
“可以使用各种方法敲响它。”他对孩子们说,“我希望每队都能找到自己的方法。当你们队的每人都敲响过铃铛了,就赶快下来,跑过这条终点线。”
门德兹用他的电棒在沙地上画了一条直线。 约翰举起手。
门德兹用那双从来不眨的黑眼睛看了他一会儿,说:“有什么问题,新兵?”
“我们能赢得什么东西?”
门德兹扬起眉毛打量着约翰。“晚餐,117号。今天的晚餐是烤火鸡,肉汁土豆泥,玉米棒,核桃仁巧克力饼,还有冰激凌”
孩子群中传出一阵兴奋的低语。
“但是,”门德兹补充说,“有胜利者就有失败者。最后一队没有饭吃。”
孩子们静了下来,戒备地相互打量着。 “做好准备。”门德兹说。
“我是萨姆。”绿眼睛的男孩冲约翰和他旁边的女孩小声说道。
女孩说:“我是凯丽。”
约翰只是看着他们,一句话也没说。这个女孩会拖他的后腿。太糟糕了。他现在饿得要命,不想因为别人的拖累输掉晚餐。
“开始!”门德兹喊道。
约翰跑过这群孩子,沿着一张承重网爬上一处平台。跑过浮桥,及时跳上另一个平台。他刚离开浮桥,桥就歪了,五个孩子掉进下面的水里。
他停在一个拴着绳子的大篮子前面,绳子通过一个滑轮从另一边垂下来。约乾不认为为他强壮到可以把自己拉起来,所以他另找了一根有绳结的绳梯开始爬。爬到一半的时候,他感到绳子晃得很厉害。约翰向下望了一眼,吓得几乎松手。从这里看下去,似乎比从下往上看高两倍。只见所有孩子都在努力,有的开始爬绳子,有的正在水里扑腾,准备爬上岸重新开始。没人像他一样。离铃这么近。
约翰咽下自己的恐惧,继续向上爬。他想着冰激凌和巧克力饼,想着怎么才能赢得这些美食。
他爬到顶端,握着铃档,摇了三次。然后抓住旁边的滑杆,一路溜下,直接落到一大摞软垫上。
他站起身,面带微笑地向军士长走去。约翰跨过终点线,发出胜利的高呼。“我是第一!”他喘着气高喊。
门德兹点点头,在他的笔记板上做了个记录。
约翰看着其他孩子一个个爬上去摇响铃挡,再跑过终点线。凯丽和萨姆遇到了麻烦,他们排在一大溜等着敲铃铛的孩子的最后面。
终于,他们摇响了铃,一起滑下来……但仍是最后一个通过终点线。他们生气地瞪着约翰。
他耸了耸肩。
“干得好,新兵。”门德兹一边说,一边扫视着这群孩子,“咱们回营房,开饭。”
满身泥泞,互相依偎的孩子们高兴地欢呼起来。
“第三队除外。”门德兹注视着萨姆、凯丽和约翰说。
“可是我赢了。”约翰杭议着,“我是第一。”
“对,你是第一。”门德兹解释道,“但你那队是最后一名。”接着他对所有孩子说,“记住我说的话:除非你这队赢了,否则你永远赢不了。一个人要是以全队为代价获得个人的胜利,他仍旧是一个失败者。”
约翰昏昏沉沉地向营房走去。这不公平。他的确赢了,一个人怎么可能既赢又输呢?
他看着别人狼吞虎咽地吃着浇满肉汁的火鸡,舀着小山一样的香草冰激凌,嘴里还塞满巧克力饼千。
约翰只有一杯水。他喝掉这杯水,但它一点儿味道都没有,完全不能消除他的饥饿感。
他想哭,但他太累了,最后瘫倒在床上,想找出即使有萨姆和凯丽拉后腿也能获胜的方法。但他根本没法思考,他的每块肌肉、每根骨头都疼痛难忍。脑袋刚刚沾上枕头,他就坠入了梦乡。
第二天和第一天全无区别。整个早上晨操和跑步,然后是特续到下午的课程。
今天德雅跟他们讲的是狼。教室变成一块草地,孩子们看到七匹狼围猎一头驼鹿。狼群协同合作,无论那头巨大的驼鹿往哪个方向跑,都会遭到攻击。一群狼追逐、吞噬比它们大上数倍的功物。场面确实引人入胜,但也很可怕。
约翰上课时一直躲着萨姆和凯丽。没人注意的时候,他偷了几块饼干,但这根本无法缓解他的饥饿感。
下课后,他们又来到操场。今天的游戏还是一样,但操场和昨天不同。场上的绳梯更少,而绳索和滑轮系统则更多,拴着铃档的柱子也更高,比别的柱子高上二十英尺。
“分组情况和昨天一样。”门德兹宣布道。
萨姆和凯丽走到约翰身边,萨姆推了他一把。
约翰的火气一下冒了卜来,他想一拳揍在萨姆脸上,却一点儿劲儿都没有。他需要保留所有的体力去敲那个铃铛。
“你最好帮我们的忙,”萨姆狠狠地说,“不然我就把你推倒在哪个平台上。”
“然后我会跳到你身上。”凯丽跟着说。
“好吧,”约翰低声说道,“只要称们别扯我后腿。”
约翰仔细观察着整个路线。这就像在纸上玩迷宫游戏。很多桥索和绳梯都通向一个死胡同。他咪着眼睛仔细观察,最后终于找出一条可行的路线。
他捅了捅萨姆和凯丽,指着那边说:“看,远处那个系在绳子上的筐,它一直通到项。不过确实挺高。”他伸了伸胳膊,不敢肯定以现在这么虚弱的身体状况自己能否应付这项挑战。
“我们能做到”萨姆说。
约翰扫了一眼其他队伍,他们也在寻找路线。“我们必须跑快点儿,”他说,“要确保第一个到那儿。
“我跑得很快,”凯丽说,“非常快。” “新兵们,预备。”门德兹喊着。
“很好。”约翰说,“你在前面冲,帮我们占住那个位置。” “开始!”
凯丽像子弹一样冲了出去。约翰从没见过跑得这么快的人。她跑起来就像他们今天看到的狼一样,好像双脚都没着地。
凯丽冲进筐子里时,约翰和萨姆才刚刚跑了一半。
一个其他队的男孩冲到筐子前。“出来!”他冲凯丽喊道,“我要上去。”
萨姆和约翰跑过去,把那个男孩推到后面:“慢慢等着吧。”
他们两人和凯丽一起站进筐子,拉着绳子向上升。绳子太长了,他们每拉三米的绳子,才能升高一米。一股风吹得筐子摇晃起来,在杆子上磕磕碰碰。
“再快些!”约翰大声说。
他们就像一个人似的拉着绳子,六只手动作整齐划一,筐子加速升向空中。
他们不是第一个到的,而是第三。不过他们每个人都摇响了铃,凯丽,萨姆,然后是约翰。
滑下杆后,凯丽和萨姆等到约翰跨出筐子才和他一起跑向终点。
门德兹军士长看着他们,什么也没说。不过约翰似乎看到他的嘴角掠过一丝微笑。
萨姆拍了拍约翰和凯丽的背说:“真捧!”他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说“咱们可以作朋友……我是说,如果你们愿意的话。”
凯丽耸耸肩,回答道:“同意。” “好。”约翰说,“咱门以后就是朋友了!”

  约翰从学校出来拾到一个便士。只有玛贝尔看见他拾起来。
 

火车头牵引着6辆绿皮硬座车厢,以最快80千米/小时的速度,钻山越水,见站就停。从1963年开行至今。成人最低票价2元,全程也不过30.5元。

  “啊,你真幸运!”她说,“约翰,你打算怎么花?”

检票、补票、烧锅炉,不时疏通一下被冻住的洗手间,帮着旅客拿大包小裹,这是菅福林和同事们的日常工作,春运时候,更加辛苦忙碌。

  看来约翰早已胸有成竹,“买巧克力。”他说。
 

从头到尾跑一趟,至少要烧300公斤煤炭,菅福林和列车员们要挥锨几百次。烧锅炉是体力活,也是技术活。水温太高压力大了容易坏,水温太低又不暖和,添煤太少不够烧,太多又容易闷住火。每隔一会儿还得用手使劲儿摇一摇炉把,不让煤灰堵炉盘。

 

上车人多、下车人多,对别的列车来说,归乡客流是主要压力,而对这列“小慢车”来说,更大的压力来自于“年货”。“村民们进城采购,大包小裹特别多,我们帮着拿上拿下。”菅福林笑着说,“既是列车员,还是搬运工。”


 

一趟趟在车厢里巡视,在客流小的时候突击搞一下车厢卫生,在客流大的时候叮嘱安全。绿皮车虽慢,车厢里却是井井有条。

  约翰没有回家吃午饭,也没有回家吃茶点,到睡觉的时候,他妈穆恩夫人紧张起来。过去到中午约翰不回家她曾经到学校里去过。她家离学校只有五分钟的路程,约翰来回都经过苏萨克斯菜市场她并不担心,有好几个孩子来回都同路,不管怎样,他已经五岁,是一个相当大的男孩了。
 

火车走走停停,载着沿线群众的幸福。春运时节,车厢里更是年味十足。56岁的田昌申住在蛟河市小姑家村,进出山坐火车是他的首选,坐火车到蛟河的车票3元,如果雇车出行,最低也得40元。

  问了好几个孩子及玛贝尔之后,穆恩夫人跑遍了所有糖果商店,都说约翰没有去过,还说如果去过,他们一定会记得的。他可能出什么事呢?车祸?不会,警察局什么也不知道,诊疗所也不知道。让吉卜赛人绑架了?要是真是那样,整个荷盖特地区很快就知道了。
 

每到春节,田昌申就会更加忙碌,他和妻子要赶在年三十前,坐火车到周边城市贩卖自己制作的粘豆包。1斤豆包4元,坐火车出一次山能带150斤,去掉车票还能剩下580多元。“过年包了800斤,能赚3000多元。”田昌申说。

  约翰没有让吉卜赛人绑架。他在购买一个便士的东西。
 

“小慢车”和沿线群众融为一体,不仅是必备的交通工具,更成为生活中的符号。“儿子坐这趟车上大学,姑娘坐这趟车出嫁,如今我坐着这趟车去看孩子。”田昌申说。

 

上了火车就等于回到了家,看见列车员就像看见家人。小孩儿独自乘车,大人和乘务员打个招呼,一路上安全放心。来不及买票的,先上车后补票也来得及。


 

让菅福林和列车员们印象最深的一次,一个小站上呼啦啦上来几十人,仔细一问,原来都是一家子来送亲,新娘穿着红艳艳的婚服掩隐在亲友中,显得有些羞涩。“火车就是咱送亲的婚车。”有亲戚一边笑一边大声说,给列车员发喜糖。

  人人都可以到波特糖果店,或韦塞姆夫人百货商场,或卡宾糕点铺去,往柜台上放一个便士,就能得到一块巧克力。但有一次──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约翰到城外火车站去迎接来自波特马斯的叔叔汤姆。那是一件大事,因为约翰以前从来没有去过荷盖特车站,那次给他印象最深的,不是车站的熙熙攘攘,不是新来高个红脸叔叔的寒喧,不是栏杆外面喘着粗气的巨大引擎,也不是另一条轨道上不停奔跑、吐着白烟的另一列火车,而是他看到一个孩子将一个便士投进一个高高的机器里,然后拉下摇把,立即奇迹般地跳出一块巧克力。这块巧克力与任何人可以从商店里,或从百货商场里,或从糕点铺里买到的一便士巧克力有多么不同!从此,约翰一直强烈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向那机器里投一个便士,拉一下摇把,得到一块奇妙的巧克力糖。单是拉摇把这种兴奋的感觉就值四分之一便士,还有机会听听一个马达喘气,另一个马达尖叫,这又值两个四分之一便士。所以当约翰拾到一个便士可以随便花时,他看也没有看,问也没有问,立即掉转他又粗又短的小腿,径直朝车站方向走去。他到车站的时候,家里的穆恩夫人正在叨念:“讨厌的孩子,为什么不准时回来?”
 

绿皮车是列“赔钱车”,却是一列民生车。2016年,这趟车运送了64万人次山里的旅客,票款收了不到24万元,开支却超过了60万元。

 

有一段时间,沿线群众中流传着一则消息:“小慢车”亏本运行,可能要停运了。“大家都来问,我们就耐心答。”菅福林说,“咋能停运呢?为了方便山区百姓,这车不会停运。”


 

  那儿有很多机器!他的强烈愿望就要实现了。约翰跑到最近的一台机器旁,怀着激动的心情投进了他捡来的那个便士,接着他用小手去拉动摇把。非常容易,出来的是一张卡片纸做的小小站台票。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魔术般的机器耍了什么鬼把戏在捉弄他呢?他把摇把推回去,又拉了一下,机器没有开。他的一便士消失了,他的机会失去了;最终也没有把魔术般的巧克力给他。这时,他除了哭以外,还能做什么呢?
 

 


 

  一个妇女向他走了过来。她弯下腰,看了看小小的站台票,用她的手绢擦干了他的眼泪。“怎么啦,亲爱的?不要哭!你害怕一个人到喧闹的站台上去吗?跟我走吧。我去接从伦敦来的小女儿。你接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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