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6金沙手机官网皮皮在地板上和面做饼干,长袜子皮皮

  安妮卡第二天早晨醒得特别早。她跳下床就光着脚啪哒啪哒走到汤米床边。
 

  镇上的人很快都知道,威勒库拉庄孤零零地住着个只有九岁的小姑娘。做妈妈爸爸的都摇头,一致认为这样绝对不行。所有小孩总得有大人照顾,告诉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而且所有孩子都得上学念乘法表。于是她们决定,威勒库拉庄这小女孩应该立刻送进儿童之家。
 

  汤米和安妮卡的妈妈请了几位太太上她家吃茶点,糕饼烤了许多,她就叫汤米和安妮卡把皮皮也请来。她想,这样她就不用费心去对付她这两个孩子了。
 

  “醒醒,汤米,”她拉他的手说,“咱们去看那穿大皮鞋的滑稽小姑娘吧!”
 

  一天下午,皮皮请汤米和安妮卡上她家喝茶吃姜汁饼干。她把茶点放在外面前廊的台阶上。这天风和日丽,皮皮那花园里的花香气扑鼻。纳尔逊先生在前廊的栏杆上爬上爬下,马不时把鼻子伸过来,想讨块姜汁饼干吃。
 

4166金沙手机官网,  汤米和安妮卡听说请皮皮,大喜过望,马上就上皮皮家去请。皮皮正在她的果园里走来走去,拿着一把发锈的旧喷水壶在给剩下的几朵可怜的花浇水。那天下雨,汤米对皮皮说,他认为根本没必要花这个力气。
 

  汤米一下子就全醒了。
 

  “活着多么美好啊。”皮皮把脚有多远伸多远。
 

  “你倒说得好,”皮皮气冲冲地说,“可我一夜睡不着,就是为了等着起来浇花。这么点雨绝对不能阻止我!”
 

  “我睡着时,一直觉得今天会有有趣的事,可就想不起来是什么事。”他说着拚命挣脱睡衣领。接着他们两个跑进浴室,洗了脸,刷了牙,比平时快几倍。他们穿衣眼时又高兴又利索,一下子就从楼上滑下楼梯扶手,正好落到早餐饭桌旁边,坐好了,大叫大嚷说马上要喝他们的热巧克力,比他们妈妈预算的时间早了整整一个钟头。
 

  正在这时候,两位全副武装的警察走进院子大门。
 

  这时候安妮卡说出请她去吃茶点这个惊人消息。
 

  “我倒请问,”他们的妈妈说,“你们到底有什么事这样急?”
 

  “噢,”皮皮说,“今天准是我的好日子。警察是我知道的最好东西。当然,除了蜜饯大黄叶。”
 

  “茶点……请我?”皮皮大叫,兴奋得不去浇玫瑰花而去浇汤米。“噢,会出什么事啊?救命啊!我太紧张了!万一我失礼呢?”
 

  “我们要上隔壁去看一个新认识的小姑娘。”汤米说。
 

  她迎着警察跑去,脸上喜洋洋的。
 

  “什么话,你当然不会失礼。”安妮卡说。
 

  “我们可能在那里待一整天。”安妮卡加上一句。
 

  “搬进威勒库拉庄的姑娘是你吗?”一位警察问。
 

  “别说得那么肯定,”皮皮说,“你们可以相信,我一定尽力不失礼,可我常常发现,就算我空前之有礼,大家还是认为我失礼。航海我们从来不讲究这种玩意儿。可是我保证,我今天将尽力彬彬有礼,不让你们为我害臊。”
 

  这天早晨皮皮在烤姜汁饼干。她和了一大团面,正在厨房地板上把面铺开来。
 

  “不是我,”皮皮说,“我是她的小姑妈,住在镇另一头的四层楼上。”
 

  “好。”汤米说了一声,就和安妮卡一起冒雨回家。
 

  “你倒想想,”皮皮对她的小猴子说,“至少要做五百块姜汁饼干,小小一块和面板又有什么用啊?”
 

  她说这话只是想跟警察闹着玩。可他们一丁点儿也不觉得好玩。他们叫她别自作聪明。接着他们告诉她,镇上的好心人安排了让她进儿童之家。
 

  “今天下午三点,别忘了!”安妮卡从雨伞底下探出头来叫道。
 

  接着她趴在地板上,用模子拚命压出一块块心形饼干。
 

  “我早就在儿童之家里了。”皮皮说。
 

  那天下午三点,一位非常文雅的小姐走上塞特格伦家的台阶。这位非常文雅的小姐就是长妹子皮皮。为了跟平日不同,她解开辫子,红头发披在她肩膀上就像狮子的鬃毛。她把嘴唇用粉笔涂成紫色,眉毛画得那么黑,简直怕人。她还用红粉染了指甲,在鞋子上打上绿蝴蝶结。
 

  “你别在面团上走好不好,纳尔逊先生!”她生气地说,正好这时候门铃响了。
 

  “什么,已经进啦?”一个警察说,“是哪一家?”
 

  “所有客人当中,我想我该是最漂亮的了。”她按门铃的时候十分得意地嘟嚷说。
 

  皮皮跑去开门。她从头到脚白得像个面粉工人,当她同汤米和安妮卡亲热握手的时候,一大蓬面粉向他们扑过来。
 

  “是这一家,”皮皮神气地说,“我是个儿童,这是我的家,这儿一个大人也没有,所以我认为这正是儿童之家。”
 

  在塞特格伦家的客厅里坐着三位贵夫人,汤米和安妮卡,他们的妈妈。桌子上摆着丰盛的茶点,壁炉里熊熊地燃着木柴。夫人们互相轻轻地说话,汤米和安妮卡坐在沙发上看照相簿。里面非常安静。
 

  “你们来看我,真是太好了。”她说着又把围裙上的一蓬面粉扬起来。汤米和安妮卡喉咙里吃进的面粉太多,咳嗽起来。
 

  “好孩子,”警车哈哈笑着说,“你不明白,你必须进一个正规的教养机关,有人可以照顾你。”
 

  可安静一下子打破了。
 

  “你在干什么?”汤米问她。
 

  “马也可以进吗?”皮皮问道。
 

  “立──正!”
 

  “这个嘛,要是我说我在扫烟囱,像你们这样聪明的人也不会相信,”皮皮说,“说实在的,我在烤饼干。马上就好。你们请在木箱上坐一会儿。”
 

  “不行,当然不行。”警察说。
 

  门厅传来刺耳的叫声,接着皮皮已经站在客厅门的坎上。她那声大叫太响,几位太太吓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皮皮干起活来可以非常之快。汤米和安妮卡坐在木箱上看着她一路上把饼压出来,扔到罐里,再把罐放进烤箱。他们觉得就像看电影里的快镜头。
 

  “我想也不行,”皮皮阴了脸说,“那么猴子呢?”
 

  “开步走!”又是一声,皮皮正步向塞特格伦太太走来。
 

  “好了。”皮皮放完最后一罐,砰地关上烤箱门,说。
 

  “不行,当然不行!这一点我想你该知道。”
 

  “立定!”她停下了。
 

  “咱们现在干什么好呢?”汤米问道。
 

  “哦,”皮皮说,“那你们得到别处去另找娃娃进你们那个机关了。因为我不想进。”
 

  “伸出手,一,二!”她叫着用双手把塞特格伦太太的一只手拿起来,热烈地拉手。
 

  “我不知道你对‘干’是怎么想的。”皮皮说,“至于我,我不是一个懒人。我是个我东西大王,那我自然永远没个空的时候了。”
 

  “嗯,不过你不知道吗,你该上学。”警察说。
 

  “行礼!”她叫着优美地屈膝行礼。
 

  “你说你是什么?”安妮卡问她。
 

  “上学干吗?”
 

  这些都做完了,她这才向塞特格伦太太靠过去,用她平时的声音说:“实在因为我太害臊了,不喊口令,我就会一个劲地站在门厅脚也不听使唤,不敢进来。”
 

  “找东西大王。”
 

  “学东西呀,那还用说。”
 

  皮皮接着向别的太太扑上去,亲她们的脸。
 

  “那是什么玩意儿?”汤米问。
 

  “学什么东西?”皮皮问道。
 

  “凭良心说,真俏,真俏。”她说。这句话她是听来的,有一回她听一位非常神气的先生跟一位女士这样说过。接着她在她看到的最好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塞特格伦太太本想让几个孩子在汤米和安妮卡的房间里吃茶点,可皮皮坐着不动,拍着膝盖,眼睛盯住摆满茶点的桌子说:“这些东西看着实在不错。什么时候开始吃呢?”
 

  “当然就是找东西的大王!还能是什么?”皮皮说着把地板上所有的面粉扫成一堆。”世界上到处是等着人去找的东西,找东西大王干的就是这个。”
 

  “学各种各样东西,”警察说,“许多有用的东西,比方说乘法表。”
 

  这时候女仆亚拉端着咖啡壶进来,塞特格伦太太说:“咱们现在就开始用点心怎么样?”
 

  “都找些什么东西呢?”安妮卡又问。
 

  “九年了,我没有什么惩罚表也过得很好,”皮皮说,“因此我想以后也能很好地过下去。”
 

  “来吧,我第一个。”皮皮大叫一声,两步就到了桌子旁边。她拼命夹饼,放满了一盆子,又扔了五块方糖到咖啡杯里,还倒了半缸奶油进去,然后拿着咖啡和点心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可这时候太太们还没走到桌前。
 

  “噢,各种各样的东西,”皮皮说,“金块、鸵鸟毛、死老鼠、橡皮圈、小松鸡,等等等等等等。”
 

  “来吧!”警察说,“你什么也不懂,想一想你将来会多么不愉快。比方说你长大了,有人来问你葡萄牙的首都叫什么,你就回答不出。”
 

  皮皮伸直两腿,把那盆饼用两脚脚尖顶着。接着她津津有味地把一块块饼扔进咖啡杯,嘴塞得满满的,想说话也没法说。一下子她就把整整一盆饼吃完了。她站起来,像敲手鼓一样敲着盆子,走到桌旁去看还有没有。太太们看看她,觉得看不惯,可她根本没注意。她兴高采烈地叽叽咕咕,围着桌子转,这里拿一块饼,那里拿一块糕。
 

  汤米和安妮卡听皮皮说她是一位找东西大王,觉得很好玩,马上也想做一个找东西大王。不过汤米说他希望找到的是金块而不是一只小松鸡。
 

  “噢,我回答得出,”皮皮说,“我就回答说:‘你们真想知道葡萄牙的首都叫什么,直接写信到葡萄牙去问好了。’”
 

  “请我来真是太感谢了,”她说,“我还没出来吃过茶点。”
 

  “那得走着瞧,”皮皮说,“总能找到点什么的。不过咱们得赶紧找,别让其他找东西大王捷足先登,把金块和等着人去找的东西都找去了。”
 

  “嗯,可你自己不知道它叫什么,你不觉得难过吗?”
 

  桌子上有一个大奶油蛋糕,中间嵌着一颗红色的糖果。皮皮背着双手,站在那里看着它。忽然一弯身,她已经用牙把那颗糖果叼起来。不过她头低得太快一点,等到抬起来,整张脸都是奶油。
 

  于是三个找东西大王出发。他们想,最好先在附近房子的周围找,因为皮皮说,林中深处有小松鸡,不过最好的东西差不多都在有人住的地方。
 

  “也许会,”皮皮说,“我想我夜里有时会躺在床上睡不着,一个劲地想啊想啊:葡萄牙的首都叫什么鬼名字来着?这一来就一直不会有乐趣了。”皮皮横翻了几个跟头说。“不过我跟我爸爸到过里斯本。”她一边翻跟头一边说,因为她翻着跟头也能说话。
 

  “哈哈哈,”皮皮大笑,“现在我们可以玩捉迷藏了,因为我们有了现成的瞎子。我什么也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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